引子
猜谜，北方叫“破闷儿”，南方叫“打灯谜”，性质完全是一样的。其活动，按照参加人数的规模，可以分成大、中、小型。小到“家庭谜会”，如《红楼梦》第22回、第50回所描写的情节，又如近年涌现的石狮“聚苑”家庭谜会及其组合，甚至是一人出谜一人猜这种最原始最单一也最小型的。中型则指南宋时的三瓦两舍聚众猜谜，以及新时期以来圈子内数十到数百人相聚一堂的实地谜会与网络群猜。至于大型猜谜，无疑当指利用电视媒体声像出谜，既有紧张、刺激的团体或个人比赛实况可供视觉观赏，又让电视机前的观众生发“互动”，动辄数十万人参与的“谜语大会”了。纵观这种既能达到一定的谜题数量，又有较多谜界人士到场参加，且连续举行三场以上直播的“大型”电视猜谜竞赛活动，三十年来屈指也只有过三次：1987年荣获全国电视节目“星光奖”一等奖的央视“中华杯电视猜谜竞赛”，今春圆满谢幕的央视“中国谜语大会”和云南卫视“中国灯谜大会”。如果再勉强算上未能合范达标的1989年央视春节联欢晚会上的“谜语擂台赛”，以及1992年央视与《中国谜报》联办的“六省市灯谜擂台赛”等，为数也还寥寥。
笔者从谜三十五年间，曾“两次半”身临其境参加过中央台所举办的电视猜谜活动。在此“一片大好形势”下，趁机特地“显摆”一下，望读者诸君毋以“记流水账”视我为幸。
一
第一次是1987年3月9日，时逢北国“倒春寒”，天空飘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我和据说是在33万份预赛答卷里脱颖而出的20位谜友，从天南海北聚集到京城工程兵招待所，参加“第一届‘中华杯’电视猜谜竞赛”。我们这20人里，包括了赛时荣膺“三鼎甲”，后来不幸“三人行”，尽皆玉楼赴召、驾鹤西归的“最佳猜谜手”葛志全、侯康林、袁杰。那次破天荒的电视个人公开赛，分为两场半决赛和一场决赛。我侥幸获得首场半决赛第三名，决赛第九名（与报纸上所登的预赛名次相同），混了个“中华优秀猜谜手”的称号。以我临战不知变通的那点水准，尚称差强人意。
三场比赛的谜题，都是多品种组合型的。除了文义谜外，还有大量的声像谜、节目谜、画谜、哑谜、动作谜、书法谜、印章谜、漏字谜等，远比目下的“中国灯谜大会”还要丰富繁多的花色谜式。所谓的“节目谜”，就是根据歌舞、相声、小品、曲艺、魔术明星们现场表演的节目内容来设题出谜。谜手们普遍感到比较新鲜和有趣的，应数屏幕上放映一段电影镜头，当即猜一条谜的“声像谜”。记得参加表演节目的当红演员，计有殷秀梅、彭丽媛、苏红、许丽丽、董青青、马季、赵炎、笑林、李国盛、游本昌、莫元季等人。三场比赛的主持人，皆由姜昆、唐杰忠担任。而进入最佳评委阵容的，则有柯国臻、吴仁泰、章品、费之雄、苏寿真五位，其中章品任评委组长。听说，为了创作出好的谜题，评委们提前去京，在某宾馆被“关禁闭”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哦！
后来经过统计，“中华杯”节目的收视率直逼当年的“春晚”，达三亿多人，堪称轰动一时，“无人不道看谜回”。
那年头虽无“追星族”之说，但对屏幕明星的崇拜心理，大抵是多数人都有的。记得当时比赛结束后，谜手们纷纷在台上请出演节目谜的名演员题字，我也请姜、彭、苏、董、游几位顺带给签了一下名。回招待所后，听说著名歌唱家李双江也住在这间招待所里，于是章镳老兄又领着我们去登门拜访，临别前李双江在我的笔记本上写下了龙飞凤舞的这么一行字：“首成同志：愿您的智慧和艺术给人类的生活带来愉快！”
“中华杯”的事儿，但凡看过当年3月12至14日晚间综合频道节目或是次日《中国电视报》的老谜友们，大都记忆犹新；稍后《中国谜报》上的“正面报道”，累累资料也还在，恕我就不再鹦鹉学舌般地聒噪啦。这是我的第一次“荧屏亲射虎”（武骝谜友曾于《连云港报》上撰文纪其事，题曰《今宵荧屏亲射虎》）。
二
第二次是1988年10月15日，央视筹备次年的“春节联欢晚会”（那时“春晚”这个浓缩词还没诞生），准备在节目中穿插一场“谜语擂台赛”。于是我与章品、汪寿林、侯康林四人奉央视召唤，来到了坐落于现今奥运村商业圈内的北京翔云楼宾馆，开始集体创作赛题。在短短一周时间内，文艺部邹友开主任（即后来的央视文艺中心主任，为中国著名作词家）操着浓重的闽侯乡音，面对面地亲自审查把关，多次提出修改意见，这才敲定了1989年春晚擂台赛所用的9则谜题。创作谜题期间，正逢央视在此分批遴选春晚节目，我们又见到了不少著名演员，如获得“梅花奖”的京剧程派传人迟小秋、十大笑星之一的相声演员师胜杰等。餐厅里几天同桌下来，令我惊奇的是，师胜杰饭前要满饮一大碗白酒，而且餐餐如此，真滴是位酒仙！
创作出题过后不久，央视文艺部又于12月15日、1月14日、1月18日发来电文，连续催促我进京参与节目制作。惜乎我已在深圳，正处于紧张编写《新时期灯谜佳作集》之中，分身乏术，无缘坐在当年春晚擂台赛的顾问席上了。关于这件事，谜友张奕虎兄曾致函“给力”，说我虽是有失有得，但选择为谜界写作的方向，怎么看都是对头的。因为未能善始克终，所以严格说来，这次只能算是“半次”。
三
第三次，指的就是我从2013年12月中旬起，直到2014年2月下旬止，迤逦两个多月参与的央视“中国谜语大会”了。先前，中华灯谜学术委员会常务副主任兼秘书长、“中谜大”评委组负责人郑育斌先生在电话中叮嘱我的任务是“着手创作适合中学生现场猜射的新谜作”、“从央视网上的征谜中挑选、举荐谜题”、“推介、解析古近代文学家的传世谜作”、“赴京共同推敲、商定赛题”、“出任评委并参加节目的直播”这么几项。同时告知我，还有姜文清副主任与敖耀寰副部长与我一样分头做这几件事。
央视谜赛题目的创作难度极大，这是地球上的人都知道的。曩昔在京城翔云楼宾馆与章品四人“苦熬”一周才弄出那么几条谜题的亲身经历也充分告诉我了这一点——实践证明，后来还是未能跳出这个历史规律（不好用“怪圈”哟）。若将这一点与老鹰在云视的作为，特别是与云视元宵总决赛的那一场谜题相比，虽然其中还有像“准备鞭炮，静等捷报（七言唐诗）此时无声胜有声”这样20年以上“谜龄”的他人老谜，但毕竟老鹰一人贡献的赛题就达25则之多。这个十分“纠结”的现象说明了什么？无须饶舌，《西厢》云：“你不言，我已省”。
接下来，便是一批一批地挑谜。央视网的全国公开征谜，先是截止到12月底，后又延长到元月10号，40天内共计征集到近两万条谜作。这里面既有文义谜，又有事物谜，更有“天鹅谜”、“脑筋急转弯”以及大量似谜非谜的东东——正宗谜人当然不屑于此。要认真梳理、拣选起来实非易事。回忆我早已删去的网上记录，经过央视网工作人员汇总，育斌先生初选编号后传来的几种文件（doc、wps、xIsx、xmI）就有60多份/批，这尚不包括我摆弄好对等传回去的那些。面对此种地道战、地雷战、拉锯战、迂回战······疲劳战，有幸“分享”个中甘苦的，自然也不止我一人；还有我们头头那儿呢，虽说他是“指挥若定失萧曹”，可宅电铃声不断，没日没夜地上传下达，这寝食难安的“军务”之“劳”，嘿！
根据设计好的赛程、赛制需要，270多条谜题初稿打理出来后，手机里就传来了机场航班信息的短信，头儿通知我们1月10号去讨论赛题。等南航的飞机傍晚抵达北京T 2航站楼时我才知道，同阵来的除了郑、姜、敖、我以外，还有沈阳的苏颖、苏州的胡文明；又知道了方炳良部长因为年过七旬，不然也要来的（方、苏、胡三位与文木主任，后来理所当然地都上了节目“顾问”的名单）。11号上午，我们在位于海淀区北蜂窝路的央视科教频道会议室里，与频道副总监、节目总导演、主持人和另外几位媒体专家，逐条讨论、共同“会诊”了这些赛题谜作。结果5个多小时下来，现场只定下了半数谜题，由频道领导整理上报台长审查，然后我们作鸟兽散，哪里来的哪里去，当天就踏上了归途。
从央视的选题过程中，我再一次证实了自己先前的推测：但凡涉及国际、民族、宗教、时事等敏感问题，以及明显非“正能量”的谜作，哪怕艺术性再高，也入不了高人法眼。这可是与私下里“玩玩”，相去何啻十万八千里的啊！注意场合，保留底线，莫越雷池，高雅与低俗也只在一念间，把“趣味”关进控驭自如的笼子里，望谜友们珍重自爱。
返深后，我除了继续从事补充谜题以外，又按总导演和头儿下达的指令，撰写了一篇准备拍摄谜语大会宣传片用的谜作解说词传过去。现顺便将这篇劳什子贴在这里，聊博大家一粲：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外交文件）照会
谜面用的是宋代大文豪欧阳修《生查子·元夕》词句：“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这是描写一对恋人的故事：去年元宵夜之时，花市上灯光明亮如同白昼。与佳人相约在月上柳梢头之时、黄昏之后。今年元宵夜之时，月光与灯光明亮依旧······
谜底采取分扣会意法：上句“月上柳梢头”，是说月光如银，挂在柳树枝头上照耀着，扣出一个“照”字；下句“人约黄昏后”，是说一对恋人在元宵夜游人出游赏月这个热闹时段中的一个特定幽静环境里相会了，从而扣出一个“会”字。这条谜扣合既简洁明快，又有诗情画意般的美感，由点及面，凸显了整个地球村上“人月圆”的主题。
●姐姐前来常伴我（中国卫星名）嫦娥
离合谜是以字词形体的拆离组合为手段而制成的。像这条谜，谜面上的“姐姐”前部都是一“女”字，两个“女”来个“常”字，再伴上“我”字，就组成了“嫦娥”二字。谜面含义清晰，基本上是一句日常生活中的大白话，它表达了一种真挚而自然的姐弟间互帮互助之亲情，并且巧妙而准确地指示出“嫦娥”这个汉语名词的书写规范。通过猜射这条谜语，使人们既能在“游戏中学习知识、领略汉字之美”，又达到了“书写文明传递，民族的未雨绸缪”之目的。
●远树两行山倒影，轻舟一叶水平流（字）慧
这个谜面是七言诗两句，并且讲求对仗工稳，押韵合辙。它犹如一幅淡淡点染、妙手挥洒的“大写意”水墨丹青：谜底“慧”字头部的两个“丰”字就像远远看上去的两行绿树，“慧”字中部的“彐”，则像一个倾倒了的“山”；而“慧”字的底部的“心”，也正是一叶小舟荡漾于平流水波之中的摹画。这则运用象形手法创作出的字谜，生动传神，富有古典诗画之美，赏心悦目，品玩不尽。
谜友虎伏DM读到后，当即给予一句鼓励的话：“解释灯谜的好作品简明确切，有利于灯谜艺术在群众中的的普及提高。”但在我看来，总算是与过去的写作风格有所不同，不至于“语言无味，面目可憎”了。遗憾的是，宣传片不知是拍了没用，还是最终没能拍出。
赛题的问题，一直到春节前才基本补齐，宣告过关。在我们看到的“齐清定”电子文档上，每一题的后边，原来都附着央视台领导“可”、“一般”、“易”、“较难”、“好”这类不同层次的批语。大家总算长舒了一口气，可以安心过个好年了。
孰知三天年刚过，头儿就传来了央视节目组的电告，要我们收拾行囊，分批进京。考虑到我在外饮食睡眠特殊，且不惯劳累，他们三人先行一步，同时也为我订好了初七起飞的机票。这里顺便给大家爆个料：节目播出时，新设“第二现场”，需从我们四位评委中挑选一位做现场点评嘉宾。我不善言辞、“不上台面”，向有自知之明，先前也曾就这类事儿向头儿表明过心态，提前打过预防针，因而缓几天动身正中下怀。于是，凭姜、敖二兄舌灿莲花、唾珠咳玉的本事，必得先去抖露一下，见个真章。后来PK的结果大家都知道，乃是文清兄以一口流利、时尚的东北普通话胜出，呵呵。
我如期到京又值傍晚时分，让我十分感动的是，京城三位老谜友高玉舜、王谦、张文生已迎候在谜语大会驻地“唐山大厦”的门厅里多时了。安顿好房间后，大厦餐厅早已打烊，于是由王谦兄做东，踏着昨夜飘落在地上的残雪，走向了200米开外的一家年后刚开张的酒楼。
初八日，各地中学生代表队的小选手与领队、教练、亲友团成员们开始报到。我陆续见到了许多谜友，他们中，既有十分熟悉的旧雨，也有仰慕而从未谋面的新知：晋江伍耿怀、王东雄，常熟钱振球，开封吕祥，大方梁永祥（普风），宝鸡李毅，浏阳刘正初、喻继贤（留洋玉格格）、罗世良，汕头张红雄、金力楷，石狮苏荣灿、林清富（谜海情结）、纪培明、薛道达（管锥客）等。北京友人中，除了上述三位，赵春林、李丹璐（火花）、欧友和也都相逢于此，言之甚欢。此外，还有闻讯赶来观摩的保定宋扬（洋洋）和新结识的谜友范文婷。
我们在等于是半隔离的会议室里，由阚总监、刘总导主持，进一步磋商敲定各场谜题的搭配，考虑因应将会出现的各种问题。后来，又与第二现场主持人陈志峰、历史文化学者蒙曼在一起，根据具体情况，对点评嘉宾提示、解释谜题的台词，进行了两次交流与探讨。
2月9日和10日，两辆大巴及数辆小车载着所有与会人员开到央视总部大楼，经过两道安检门，进入一楼的一号演播大厅（据说这个面积达两千平的央视最大演播厅，还是第一次接受直播的考验呢），在这里开始了两场紧张有序的彩排。接下来的11日至13日（农历正月十二至正月十四），也就在这里正式举行了亿人瞩目的“中国谜语大会”的现场直播。
这次又充分动用了明星效应，摆出了华丽阵容。乘着年味未尽、佳节在即，央视名嘴、当家生旦、影视明星、歌坛大腕，甚至两院院士、体育健将，几十位“国字级”的纷纷粉墨登场，轮番播报谜题——虽说是事先录制好的，但都有着那么一股“占尽风情向小园”舍我其谁的气概。看来，这点“压倒”的优势，乃是任何一个地方卫视所难望其项背，更莫奢谈匹敌的。
从排练预演到电视直播，短短的五天时间里，我们充分观察、学习到了央视人精益求精、一丝不苟的职业道德与敬业精神。不管是频道总监与副总监，还是节目总导演与分场导演，抑或是场监、技术、灯光、舞美、化妆、剧务人员，哪怕是主持人所报的一则谜题、一句台词，舞台上的一束灯光、一个logo，甚至上场人员的一根眉毛未能描好，一条衣服褶皱未能熨平，都被严格要求重来，坚决杜绝“安全隐患”。用现时戏曲界的话说，就是全场“一棵菜”，一切服从于直播节目的最高需要。
这里不妨再“剧透”一下：临阵收拾前，一位美眉来到房间，要我们几位装扮起来，把上衣、下衣、鞋子、领带，都照一张照片传给剧务主任审看，稍不合适，便得调剂更换。耀寰穿来的一双高级名牌宽松健身鞋，忽觉与亮丽唐装不配，即命服务人员按尺码买来新皮鞋换上。育斌一直坚持着西装不戴领带的装束，但总决赛却过不了剧务这一关。无奈之下，只得电告京城好友帮忙——正巧我临行时带了一紫一红两条领带来，此时权将一条红色的强系在他的脖子上，抬眼一看，嗨，帅哥神采奕奕、玉树临风，分明是锦上添花啦！凡此种种，本属琐屑小事，但滴水窥海、以小见大，央视节目的“高大上”，由此可见一斑。
对于猜谜来说，“安全隐患”的重要落实，则体现在所出谜题的保密程度上。从全国公开征集到的两万条谜作，到正式比赛甚至包括彩排所用的几场谜题，拿总导演刘帆的话来说，就是“灯谜重在‘谜’字，这些谜语的保密工作也是重中之重”；“在节目策划和制作过程中，负责收集、整理和记录谜语的工作人员总共不超过三个人，同时不允许有任何谜语的纸质记录出现，就连这些工作人员的电脑也要每天进行清查，而且他们都签了保密协议，在结果公布前绝对不能透露”。拙见以为，之所以要这样做，一是面对亿万电视观众和场上小选手要公平公正，一视同仁；二是一旦“泄密”，无疑就失去了猜谜活动所赋予的积极意义：“传播文化、启迪智慧、陶冶情操、娱人娱己”。
毋须讳言，由于中学生谜语比赛上央视的节目尚属首创，面对诸如“规范底面文字”、“合理赛程赛制”之类的要求，出现类似“赛题难易不均”、“谜目标注不细”等具体方面的瑕疵和缺憾，也在所难免。但我们还是热切期盼来年能把专家学者、全国谜友们所提出的建设性意见逐条加以改进，努力打造“中国谜语大会”的崭新“升级版”。
在本文即将收尾的时候，狼sirwolf传来了《中国艺术报》刊发“中国谜语大会”研讨会3月5日在京举行的消息。消息称，在研讨会上，主创人员介绍了节目的诞生背景和创意动机。与会专家学者从大数据、大众传播规律、谜语文化在文化史中的定位等角度分析了“中国谜语大会”的受众特点、成功原因以及对弘扬中国传统文化所起到的积极作用。同时，专家们还建议，“目前谜语题目过度依赖历史知识，应该更加开放，并从视听节奏、现场节奏到答题的紧张度方面进一步加强”。读后令人更为感奋激切、欢欣鼓舞——因为作为中华谜坛上“小小的我”（老歌名），毕竟也能在这次猜谜大会上尽了一份微薄之力。
[赘说] 我喜欢写随笔、杂文，不大爱写记叙文。因为写随笔、杂文可以“思接千载，心游万仞”，天马行空，无拘无束。检点几十年来的涂鸦，连我自己也不禁感到奇怪：全国各地的谜会参加过不少，甚至还应邀去新加坡担任过学生赛的评审，但我竟然没能写出一篇纪实或游记。所以，这篇勉强写成的记述性文字，也只能停留在无纲无目、层次凌乱的小儿科的水平上。希望大家不要抱太高的期望值，读到哪里是哪里；读不下去，马上有钱，马上发财，马上“白白”就是！（赵首成，2014年3月6日 ）
